由我本人创作演奏,在洛克故居前,献给约瑟夫·洛克,也献给我最纯洁而高贵的挚爱——我的玉龙雪山!
开始,被洛克谜一样的传奇故事吸引,多次拜访洛克故居,随着对他的了解,被他深深地打动、深深触及到灵魂。

在玉龙雪山下的旷野,在那些所有为洛克不寐的日夜,我的心读懂了洛克,被他震撼,为他流泪,为他哭泣,与他共鸣。

我心中的洛克
1、一个伤痕累累的孩子:
据当地老人讲洛克的只字片语,洛克的经历中受过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给他上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但具体如何,却又无法考证,很难说清楚。

——或许,命运造就了这位精神上的流浪者,内心带着难以愈合的伤痕,终身未婚,四处流浪,寄情于山水,在丽江找到灵魂的栖息之地,情归丽江,情归纳西,情归玉龙雪山。

——确实,他把纳西人当做了自己的母亲,把玉龙雪山当做了自己的爱人。

“与其躺在医院凄凉的病床上,我宁愿死在那玉龙雪山的鲜花丛中……”这是约瑟夫•洛克给朋友的信。

2、纳西文化之父:
洛克在滇西北生活了27年,被后人称:纳西学研究之父。

一个外国人对纳西族文化如此痴迷,用毕生心血研究纳西文化,他的一生到底有什么故事,是怎样的传奇人生呢?这深深地吸引了我。

约瑟夫·洛克,有人把他称为“纳西学之父”。

他是一个孤独的精神流浪者,更是一位游历四方的植物学家和地理学家,他的数次科考成果卓然,却又不无漏洞,颇受争议。

然而,他多年来搜集的大量民族学数据和植物标本以及所拍摄的数万幅照片,依然让他成为了认识滇西北民族人文历史的一把钥匙。

他给村民留下了很多工东西,大到先进的观念、文化、教育、医疗和摄影,小到拔牙的工具、医药、医用刀、钳子、理发剪、单管猎枪等“历史遗物”。

小巷深处洛克的旧居很是冷清,几乎没有什么游客。

历史上有很多人和多方势力,对洛克故居打各种盘算和主意,都被当地纳西人拒绝。

旧居一直由一位村中老人照管。

1996年,一位民企老板买下了房子,筹建了洛克旧居陈列馆。

四合五天井的小院,精美的雕花犹楚楚可见,只是已经老旧了。

阳光从木质雕花窗中射进来,默默地洒在屋内和地板上。

门打开,发出咯吱吱的闷响。

洛克或骑在马上,或和村民一起合影,他脱下象征着文明社会的西服,穿起纳西族的服饰,不仔细看,俨然就是一位纳西汉子。

3、被纳西人接纳并引以为豪的人:
据接触到洛克故居当地的老人说,洛克经历过很多危险,土匪曾多次想洗劫他、汉族人喊他洋鬼子,排斥他,多次想加害洛克,但纳西人不答应,不惜一切保护洛克,并告诉那些人:“他是我们纳西的孩子,谁都不能伤害他”!
“洛克习惯于野外生活,他有种种巧妙的设备,可以帮助一个孤寂的漫游者忘却自己已经远离家室、远离亲人、远离美味佳肴。

他有许多天才的发明,如折叠椅、折叠桌、折叠浴缸、热水瓶等等。

无怪乎他所到之处,当地人敬畏之余无不把他看作一位外国的王爷。

我能侧身于他的侍从之列也深感荣幸……”
“他教给我们识字、给我们治病,保护我们的文字和文化,让全世界了解了我们,洛克,他是我们纳西人的孩子”。

“旅途中,随从人员一部分开路,另一部分断后。

前面的一队由一位厨师、一位厨师助理和一位管理全队伙食的男仆带领,精心确定了相隔的距离。

用餐时,地上铺着豹皮地毯,上面摆放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面上铺有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和餐巾安放其上。

我们到达时饭已快做好了。

晚餐后,通常是用茶,然后饮烈性甜酒。

洛克教会了他的厨师们烧地道的奥地利菜。

如果我们在村子里过夜,全村的人都会跑出来,蹲在不远处好奇地望着我们。


洛克也曾说过:“纳西是一个温良谦和的民族,具有比大多数白种人和汉族人更高的道德标准。


洛克临终前曾感叹:“我曾经遭遇了许多无法想象的困难,但纳西人保护了我’。

下图:洛克拍摄的纳西武士:
还有几张是他与保镖的合影。

其中一名保镖当地雪嵩村人,叫李士臣。

洛克来此居住后,他要在云南各地考察,需要一个翻译和身体强壮的人充当保镖,村民李士臣无疑成了最佳人选。

纳西族人李士臣在当年的雪嵩村算个传奇人物。

据说,他会武功,练得一身好拳脚,力大无比,而且还有一手好枪法。

5岁时,他被家人送到白沙琉璃殿做了8年和尚,有一天突然逃回,说什么也不愿继续当和尚,从此还俗在家里。

此后的时日,李士臣成了洛克在云南最为贴身的保镖、管家、翻译和朋友,跟随了他很多年。

在纪念馆的二层,是洛克的卧室以及书房。

在洛克旧居,有一个用铁片制成的盔甲,用于洛克在密林深处采集植物种子和游历时防身。

4、情洒丽江,情归纳西:
英国人希尔顿所写的一本书,其实希尔顿并没有来过中国,他小说的素材完全是来自美国杂志中洛克所写的文章和拍摄的照片。

现在很多人只知道希尔顿,却不知道洛克,实在是个遗憾。

洛克的专著在经历重重的劫难后终于出版,在该书的前言中,洛克深情地写道:“当我在这部书中描述纳西人的领域时,逝去的一切又一幕幕地重现在我的眼前,那么美丽的自然景观,那么多不可思议的奇妙森林和鲜花,那些友好的部落,那些风雨跋涉的年月和那些伴随我走过漫漫旅途,结下深厚友谊的纳西朋友,都将永远铭记在我一生最幸福的回忆中”。

这位出版了一部又一部极其有价值关于纳西的专著,的洛克,最后的墓碑上只有:约瑟夫·F·洛克博士
这也是这位孤独的探险家,一生未婚,终生痴迷纳西族文化的植物学家——探险家人类学家的最后归宿。

1884——1962
纵观洛克的传奇人生,他收集了大量的纳西族东巴经书,至今得以保存,他对纳西文化的贡献是巨大的。

二战期间他参与绘制的驼峰航线,让陈纳德的飞虎队能够成为唯一的空中运输的通道。

他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布的照片和文章,以及他拍摄的两万多张照片,是英国人希尔顿小说的素材,这部书所述的神秘的香格里拉,其实就是洛克所到的滇西北。

最后一定要说的是,当年洛克的纳西族翻译宣明德,是第一个会说英语的纳西人,他的儿子
宣科
就是当前丽江纳西古乐的传承人,也是一位奇才!宣科的故事且听以后分解。

洛克拍摄的玉龙雪山照片:
洛克租用飞机拍摄的虎跳峡照片:
洛克眼中的民国
洛克热爱滇西北的山水、人文与自然,但对中国人的态度比较微妙。

洛克对官匪横行的民国曾一度绝望,对官员不关心人民,不执行法律,官员的贪腐,以及中国人逆来顺受的处世态度极为不满。

他觉得,中国的农民缺乏最起码的公共意识和社区观念,所有人都只为自己的小家庭而活着。

即便是邻居遭劫,他们也只是想着,谢天谢地,还好自家没被抢。

中国男人最高的奋斗目标就是走仕途当官,一旦谋到一官半职,便有了欺压老百姓的资本,极为腐败。

洛克认为,把中国称为世界五大文明古国的说法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现代中国人生活在两千年的荣耀里,没有任何现代文明。

除了北平,中国其他地方充满了奴役、腐败、盗窃、无能和欺诈,仍旧是猪圈式的混乱和落后生活。

人们麻木不仁,因循守旧,逆来顺受,什么事都认为“没办法”往往以“礼”的古老观念来回避事实。

中国社会所有的灾难都归结于诚信缺乏的官员和不合理的管理体制,归结于诚信缺乏和无知。

中国需要一个像样的政府,普及教育和西方医学,需要引进讲卫生的生活习惯,引导人民过一种健康的日常生活,降低高的可怕的死亡率。

除了这些基本问题外,其它所有的问题,中国人自己都能解决。

中国一定会比任何一个高度文明、高度工业化的国家更有生命力,和古埃及、古希腊和古罗马文明想比,中华文明更有生命力。

洛克眼里的北上广、昆明与丽江
在洛克的眼里,上海是现代中国坠落和糜烂的代名词。

在上海期间,由于斯诺带他去找小妞,洛克十分鬼火,逐与斯诺绝交。

洛克觉得上海只是表面上学会了西方社会那些坠落的东西,上海只是把中国东方文明和西方文化中最糟糕的的东西部分揉和到一起。

酒吧、妓院和庸俗的重商风气盛行,他说上海是中国的罪恶之都。

洛克认为北平是一座充满尊贵之气和传统魅力的城市。

北平外观优雅,知性有魅力,北平有图书馆、博物馆和综合性大学,具有中西兼容的品味,还有中国传统的学者和超脱名利、言行谈吐优雅得无懈可击的绅士研读古典文献;年轻人也积极参与政治辩论,物价不高等等。

北平很吸引人。

洛克曾几次路过广州,但并未有何评价。

在洛克的眼里,沿海城市重商,特色不鲜明。

洛克在昆明住了很长时间,对昆明笔墨不多,他觉得昆明人对外人充满了敌意。

一到昆明,便向往丽江跑。

不过昆明物价低,开销不高,适合养病。

洛克一生钟爱丽江,钟爱哪里的山水、自然与民族。

洛克说,丽江的生活根本不受时钟的摆布,而只受天体运转规律的支配。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洛克再也没机会能踏上中国的土地。

在其孤独、寂寥的后半生,洛克一直思念着丽江。

他说:“我宁愿死在丽江美丽的群山之间,也不想躺在美国冰冷的病床上孤独地老去。


永宁总管眉清的儿子和女儿
边疆民族刻意保持落后之缘故
洛克认为,永宁是云南治理得最好的一个地方。

只因为当时永宁远在汉人的管辖区之外。

永宁没有布尔什维克,讲人道,安生立命。

永宁总管保护农民不受袭击,关心他们的疾苦。

洛克对永宁充满了桃花源般的感情,并在永宁住了很长时间。

与永宁土司阿云山的谈话中,洛克记录了一段十分有意义的谈话,道出了永宁少数民族宁愿保持落后,也不发展的“惊人”景象。

阿云山说,“永宁本可以种植大米,但是如果真那样的话,汉人得知就会纷至沓来,收掉土地,征收税务,那么我们就过不上好日子了。

所以,他们往往对外人说,哎呀,这里天气太冷了,没法种大米。

”永宁尽量拒绝汉人迁入从事农耕,也不愿意发展村庄里的行业,不改善经济,以免被汉人占据。

诸多社会现状,反应了永宁人有意维持落后现状的心态。

洛克还记录了摩梭族走婚所带来的性病肆虐,人口素质底下的原因,为他们带来了大量治病的医药。

虽然阿云山管理下的永宁,可以避免种植水稻、罂粟,保持落后,以免被盯上,但当1942年洛克再次回到永宁的时候,永宁田地里罂粟长得正盛,能不卑不亢与洛克平心交流的阿云山连墓碑都找不着了。

读完永宁刻意保持落后的故事,与桃花源记中如出一辙,相得益彰。

把中国人几千年来的生存、避世躲难的心态描绘得栩栩如生。

陶渊明、阿云山与洛克,在此相遇。

两千多年前的场景,历历在目,读罢之后,五味杂陈,诸君不知是何滋味。